2009年8月22日 星期六

我在苗圃的日子(三之二)

我在苗圃的日子(三之二)

上文題要:主要談及我最初認識苗圃,首次參加行路上廣州、和到國內貧困山區實地考察教育情況。

98年農曆新年期間,我第二次參加「行路上廣州」活動,這次參加人數銳減,只有六十多人參加。由於我是第二次行,比初行者有些經驗,被委派了成為組長,其實無什麼重責的。這次廣州行,有四位遠自星加坡來的少女,安排到我的組內,原來她們是從苗圃的網頁上得知有「行路上廣州」的活動,於是報名的,可見互聯網的世界,可打破地域界限。我在98年《行路上廣州紀念特刊》內,曾開玩笑地寫道:「可能2000年的行路上廣州,會是一支聯合國部隊呢!」。

98年廣州行返港後,當年籌委主席王錦滿(Wilson),邀請我做街頭籌款的組長。我在參與苗圃初期,已經做過街頭籌款,雖然未做過組長,但也樂於一試。苗圃的街頭籌款,和一般慈善團體售旗籌款,有相似的地方,是由義工在街上直接向途人募捐;然而也有不同之處,苗圃是沒有「旗」可售賣的,錢箱更是固定地貼在籌款桌上,義工需要面對面向市民募捐,然後邀請對方到籌款箱前面入錢。所以苗圃的街頭籌款,比一般的售旗籌款難。回頭再說98年3月和5月這兩次街頭籌款,對我來說是意義重大,由於這兩次籌款成績好,兩次都是在太古地鐵站康怡花園出口籌款,第一次籌得67,000元,是這次街頭籌款的亞軍,而第二次籌得51,000元,也僥倖名列三甲,從而使我信心大增。心想:可能我有些籌款運,可以為苗圃籌些善款,為中國的基礎教育作些貢獻,幫助國內貧困地區的小孩上學。天生我才必有用,於是毛遂自薦,決定參加99年行路上廣州的籌備工作。當時的籌委主席黃文生(Manson)問我,想做什麼崗位的籌委,我也沒有什麼偏好,更談不上有什麼特長,總之邊做邊學,一於勇字當頭,用心去做吧。結果我做了「廣州籌委」的「宣傳及籌款部」委員。和另一位義工伍國強(K.K.)一起,肩負宣傳和籌款的責任。

每年行路上廣州的舉行日期,是農曆新年期間,可是籌備的工作,要早在上一年的7月便要展開了,步行完成後,還有一堆善後工作,至這一年的5、6月才功成身退。若不是參與籌備工作,局外人是很難體會到,原來一個好像「行路上廣州」的幾日慈善步行籌款活動,幕後是由許多義工,忘我地投入做了許多工作,才取得成績的。

整個「行路上廣州」活動,對於「苗圃行動」這個會來說,就是一項大型宣傳籌款活動。行路上廣州的籌備工作,主要分:宣傳籌款、和策劃行動兩部份。宣傳籌款的工作,大概有:籌募活動所需的經費、推出各項宣傳活動、設計及分發宣傳品、招募參加者、籌募上路所需的物資、還有組織街頭籌款等等。有這麼大量的工作,不能單靠兩名「宣傳及籌款部」籌委便可完成。所以在廣州籌委組閣完成之日,立刻開始四出找義工幫手,加入宣傳籌款部,共同努力。接著,嘗試向商業機構籌募「廣州」活動經費。有道是:「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97下半年至98年,碰著東南亞金融危機,香港房地產劇跌,上至上市公司主席,下至升斗市民,均遭受經濟緊縮之苦,此時向商界募捐經費,困難重重,可想而知了。結果無功而回,還好,靠兩位熱心的會員,仗義疏財,捐助活動經費,解99屆「斷水斷糧」之困。

苗圃每年的行路上廣州,籌委成員屆屆不同,但流傳下來,每屆都在大型宣傳方面下過心思。96年9月1日在維園以3000千人持雨傘砌出「行路上北京」的大腳板圖案,是苗圃的經典之作。搞大型宣傳活動,是想吸引傳播媒介採訪報導,從而引起市民的注意。每屆搞大型宣傳活動,是經過許多義工的討論商議,從無到有,從一個意念發展到成為一個活動,當中是一個很富挑戰性的過程。請讀者留意,參與搞活動的人,是義務性質參加的,每人都有各自的日常工作,個個都要「搵食」,雖然如此,歷年的宣傳活動,都能順利完成,實是難能可貴的。這屆行路上廣州的大型宣傳,是98年9月20日在尖東百週年紀念公園,舉辦一個「掃盲大行動」,召集了數百名義工,舉起各式助學摽語,在尖東遊行,沿途高叫助學口號,吸引市民注意,及邀請傳媒記者到場採訪。現在回想,倒有點像選立法局議員時候選人競選的誓師大會。為配合這次宣傳活動,還第一次邀請國內山區受苗圃資助的老師學生一行11人來港參觀訪問,讓記者採訪。翌日有報章報導,收到預期的宣傳效果。

我在這年的籌備工作中,試探地創造了兩項招募參加者的方法。其一是和其他籌委和義工商量如何招募參加者時,曾半開玩笑地談到在街上做「人肉佈景板」,前後掛起「行路上廣州」的宣傳海報派單張。這個出位的意念,並沒有實行。不過卻由此引發出仿效長途電話公司的「街頭直銷法」,從此,苗圃多了一個專業名詞「棟篤企」。還記得第一次,我和太太Ada兩人,推著手拖車,載著宣傳單張,手拖車外面掛著行路上廣州海報的紙板,戰戰兢兢地去到尖沙咀地鐵站出口擺檔派傳單的情況。第一次派傳單時,是有膽怯的,見到有警察路過時,停手不派,因恐怕警察會干涉。一次生,兩次熟,派多幾次後,就成為熟手技工了。派完後,再推著手拖車回家,披星戴月,有點像以前一套日本武士道劇集,主角推著木頭車帶子浪遊的感覺,舉頭望明月,不期然唱起鄭少秋的《天涯孤客》中幾句:「月亮光光,月亮光光!」。

另一項新的招募方法,靈感是有一日在中環路過,看見街道欄杆上掛著政黨的宣傳板。這些宣傳板,之前都記不清看過多少次了,偏偏這一次靈機一觸,想到這些政黨的宣傳板也太濫了吧,不如換上苗圃的行路上廣州活動,以慈善活動、以愛心善事去沖淡一下那些政治宣傳吧!就這樣搞起街頭橫額這一項宣傳來了。此建議得到籌委會討論通過,接著是申請懸掛地點,找製作公司製作橫額等,都是分工合作,邊做邊學,摸著石頭過河,反正大家都未做過。當中還發生過使我印象深刻的事,我們在銅鑼灣區的街頭橫額,懸掛了一天,竟被人沒收,心想無理由,於是再掛多一次,也被沒收了。在「痛失」幾幅寶貴橫額資源的情況下,翻查政府部門批出的文件,才知道要在橫額上方寫上政府的批核檔號和懸掛期,以證明是合法懸掛物品,才不會被市政署的工人沒收的。此外,也遇到一些趣事。有一晚在灣仔電腦特區對出的行人路懸掛橫額時,有一位途人看後,不禁高呼:「我找到了!」,原來他很想報名參加我們的行路上廣州活動,但一直不知道聯絡苗圃的方法,就這樣我們傾談起來,我並且給他一份報名表,方便他報名。

99屆行路上廣州,籌備剛開始時,訂立招募100名參加者的目標。最初是參考上屆只得六十多名參加者而設定的。籌委主席Manson在他生日時許願,是想把參加者人數增加至150人。我自己當然想爭取招募到150人,愈多人參加,等於愈多人可以接觸到苗圃的助學訊息嘛。經過多方努力,12月20日截止報名時,共招募到約146人。與150人相差不遠,總算功德完滿,飲得杯落。

99屆行路上廣州,籌委會成立初期,定下全年籌款目標是400萬,經過眾籌委、「 廣州」活動參加者、和許多義工的不斷努力,至99年6月止,合共籌得超過510萬善款。苗圃還有其他的善款收入,諸如:定期捐款、商界及社團捐款資助國內重建學校等。全年合共約籌得900萬元善款。有關詳情請參閱苗圃當年年報。

如果你問我,是什麼動力,推動我肩負籌辦活動這項重擔,我會毫不猶疑地回答,是為了國內的小孩子,能上學讀書識字,我親身回到國內貧困山區,實地考察,體會到我們在香港所籌得的善款,可以在這些地方,發揮著這樣重要的作用。回顧這一屆的經歷,有一個心得和大家分享。我最初毛遂自薦,要參與「廣州」的籌備工作,沒有考慮過障礙,沒有懷疑自己的能力,更沒有想到如果做不好,會有什麼後果。就是憑著一份赤子情懷,認定助學的方向,朝著理想去努力,結果我做到了。

在本文結尾,和大家分享一個流傳了很久的故事,「九隻牛」的故事:
在很久以前的一個部落,有一個傳統,那裏的年青人想結婚,先要學會捕捉牛的技術,捉了足夠的牛,作為聘禮,送給女家,才可以成家立室。最少的聘禮是一隻牛,最高是九隻牛。這個部落酋長有兩個女兒。有一天,一個年青人,走到酋長的前面,說愛上他的大女兒,願意以九隻牛作為聘禮迎娶她。酋長聽了之後,大吃一驚,忙說:「九隻牛的價值太高了,大女兒不值,不如改娶小女兒吧,小女兒值九隻牛。」可是這位年青人堅持要娶酋長的大女兒,酋長終於答應了他,這件事轟動了整個部落。過了一年多,有一天晚上酋長經過這位年青人的家,看見他家正舉行晚會,一大群人圍著圓圈,正欣賞著一位美麗的女郎載歌載舞,酋長十分奇怪,去問那位年青人,這個女郎是什麼人?怎麼酋長會不認識呢。年青人回答:「她就是酋長你的大女兒啊!」

這位年青人以「九隻牛」的價值對待他迎娶回來的妻子,同時酋長的大女兒也確信自己的價值是最高的「九隻牛」的時候,她便發生了脫胎換骨的變化。

大家看完這個故事後,有什麼感想?不妨問一問自己值幾多隻牛?一隻、五隻、還是九隻牛?這個故事最重要的一點,是我們自己可以選擇用「九隻牛」的價值,去善待和欣賞自己。

99屆的行路上廣州完成後,我更踏前一步,肩負起2000年行路上廣州籌委主席的擔子。請繼續留意下期續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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