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學長征日記 (2005.4.27-2005.5.3)

助學長征日記

2005年4月27日 (195)(星期三) 天陰有小雨
四川省石棉縣
今天是休息日。明天原定是調整日，預防四月份行程受延誤時，可以有一天調動補救，幸而整個四月份行程順利，並無遇上惡劣天氣，行程都按原定計劃進行，所以明天也沒有步行任務，即是今明兩天都是休息日。
上午團縣委和縣教育局安排步行團成員到縣中學做報告會，聽眾是這所中學的老師和學生。這所學校是石棉縣唯一一所設有高中的學校，教育局長笑著地說，這是石棉縣的最高學府。學校現有學生2000多人，開設初中一至高中三共六個年級。早上曾下小雨，報告會場地改在校內一個演講室進行，場內可容納二、三百人，其餘師生留在課室，觀看閉路電視直播。我們步行團代表計11人，於早上10時30分準時到達縣中學，來到演講室。各位香港隊友努力以香港式普通話發言，大家經過195天在內地生活，果然普通話大有進步，起碼隊友之間能聽得明白。報告會由校長主持，跟著是由陳誠勵介紹每位出席的步行團員，然後我向觀眾介紹香港苗圃行動和主辦助學長征的目的、籌款概況、每天步行情況。跟著是各隊員分享他們參加步行的目的和體會。陳誠勵帶動在場師生發問，團隊成員回答大家的問題。我們發現學生很主動地問問題，思維很活躍，詢問的範圍除了步行時面對的困難外，也對香港的各方面很感興趣。還有一個環節，是何沛雄夫婦倆向學校捐贈一批書籍，豐富學校的圖書室。何太太沈寶蓮分享她的期望，想學校的每位師生都能獲得這批書籍所帶來的知識財富。報告會在熱烈的討論氣氛中結朿。
臨離開學校時，與校長談起，全國十佳學生之一的賴寧，便是這所學校的學生。我曾在其他學校看過一些宣傳模階英雄的掛畫，其中有一幅便是賴寧的。他小學時便是三好學生，以全縣第一名的成績考進了石棉縣中學。當時的環境，是鼓勵人民保護國家財產，為保護國家利益而獻出個人生命的。賴寧也不例外，網上資料介紹，他曾三次救火而不留姓名。他14歲時，於1988年3月13日，縣城發生山火，威脅到山村和山上電視地面衛星接收站，他主動加入撲火隊伍，不顧個人安危，在烈火中奮戰四、五小時，終於獻出了寶貴的生命，他的事蹟，與雷鋒同出一轍。他犧牲至今已有16年。學校校長特地指著教學樓一個教室，說賴寧當時便是在這課室上課的。人生價值觀隨著時代轉移而改變，在戰爭年代，生產力都投入到戰火去，物資消耗後，便很難生產，所以鼓勵犧牲個人，去保護國家和集體物資，到了和平年代，生產力投入到物資生產去，人命價值便提高了，性命比物質財富更重要。而且現在提倡計劃生育，兒童和少年的安全更受重視，現在是否仍提倡學賴寧，應該重新審視。

2005年4月28日 (196)(星期四) 天晴
四川省石棉縣
今天是調整日，如過去一個月遇上行程延誤時，可使用今天來趕路。幸而過去一月來行程順利，能按照原定行程進度，沒有延誤，所以今天便多了一天休息。
午膳後，我們由縣團委帶領下，乘車來到距離縣城13公里的安順場，參觀紅軍長征紀念館。安順場是大渡河流域的其中一個重要渡口，這裡曾先後發生了兩次重大的軍事歷史事件。第一件是在晚清時代，太平天國的翼王石達開，帶兵西征，於1863年5月(清同治二年)間經冕寧來到安順場，準備渡過大渡河到川西平原建立根據地。當時對岸一帶尚無清兵防守。此時石達開二萬大軍面臨無船和缺糧困難。湊巧他十四王妃生子，於是石達開決定休整三天，既是慶祝，也是造船作渡江準備。豈料三日後，清軍趕到北岸佈防，再遇連日大雨滂沱，河水暴漲，石達開於5月17日起連續發動數次強渡，均未成功。石達開再於5月21日召集了上千人的敢死隊，分乘數十只木船和竹筏拼命強渡，結果仍是失敗。安順場左邊是松林河，5月22、23日石達開選善泅士兵涉水過松林河上游，攻擊河對岸的土司王應元，如果成功，則可渡過松林河北上，由瀘定橋過河。但王應元的士兵佔優勢地形以逸待勞，打敗了太平軍。另一土司嶺承恩佔據馬鞍山，截斷太平軍糧道，終使石達開三面被圍，進退維谷。6月9日清軍發動全面進攻，太平軍不支，大營被攻佔，石達開且戰且退，沿大渡河向東逃至南椏河邊(即今天的石棉縣城)，河水洶湧，渡河全靠一根「溜索」，一次只能一人拉繩自渡。此時約剩下二千多太平軍。石達開願以一死換取餘下太平軍的性命，於6月13日投降，被押送至成都處決，時年32歲，英年早逝，石達開妻妾早於他投降前已投河自盡。餘下的二千多太平軍被誘放下武器後，被集中在大樹堡屠殺。這支太平軍便是在安順場受阻，終至全軍覆沒。(資料選自《石棉文史資料選輯》第一輯中一篇文章「紫大地——安順場」) 現在石棉縣城的南椏河與大渡河交匯處，立有一石達開塑像，眉頭緊鎖，望著滔滔不絕的大渡河水，壯志未酬，含恨而終。
72年後的1935年，主力紅軍同樣於5月24日經過冕寧來到安順場，準備強渡大渡河北上。四川軍隊早已在安順場對岸佈防，並且早已計劃實行堅壁清野，除了下令將渡口船隻全部調到渡口對岸去，一船不留外，更要放火焚毀安順場渡口設施，連同民居。這種做法損害了安順場地方鄉紳的切身利益，於是這位鄉紳親到對岸去求情，保證在紅軍到達安順場之前，才放火焚燒安順場。然後在5月24日日間乘船返回安順場，準備收拾貴重物品，才乘船返回對岸，這艘船便停在安順場渡口，這鄉紳發夢也想不到紅軍來得這麼快，在24日晚上便兵臨渡場，迅速控制了安順場，奪取這唯一的渡船，這艘渡船便成為紅軍強渡大渡河的最重要助因。(資料選自《石棉文史資料選輯》第一輯)
今天的安順場已不再使用作為渡口，河岸邊仍停放了一艘當年強渡大渡河的渡船原型，渡船並不大，當年坐了17名紅軍勇士，還有四名船工，相信這艘船坐得密密麻麻，冒著鎗林彈雨，衝破驚濤駭浪，搶灘在對岸登陸，生死僅在一線間。現在安順場身廣場上，立有一紀念石像雕塑，塑像上方刻有紅軍戰士頭像，下方刻有一艘木船，頂著巨浪，三名船工奮力搖杖，戰士在船頭射擊，塑像背面刻有鄧小平題的「中國工農紅軍強渡大渡河紀念碑」字句。塑像對面是安順場紀念館，我們進入紀念館參觀，館內資料翔盡，觀看需一小時以上。然後來到紀念館外面，縣團委舉行了一個簡短的歡迎儀式，和安排了少數民族歌舞表演。最後，縣團委安排全程隊友和縣方代表共同植樹三棵，以作紀念。
回程時路經安順鄉中心，有一所八一希望學校，是一所小學，「八一」是紀念中共於8月1日創建軍隊的簡稱，這學校是1996年由中央軍委、國家計委撥款30萬元興建，曾指揮攻佔瀘定橋的楊成武將軍為這學校題名，至1999年10月又得前中共總書記江澤民為校題名，可見現今黨政官員對安順場和這學校的重視。這學校有一隊少先隊(全名是「中國共產主義少年先鋒隊」)組織，特別之處是以「大渡河十七勇士中隊」為名，以紀念成功強渡的17名勇士。我們內進參觀，到展覽室觀看時，發現這學校也和駐香港解放軍部隊有一線相連，原來駐港部隊有一支「大渡河連」，一張剪報報導，大渡河連於97年曾款到學校，以救助失學兒童重返校園。展覽室還展示一面紀念錦旗，上寫「三五勇渡大渡河 九七喜迎香港歸」是石棉縣安順族鄉政府致送給駐港部隊大渡河連的。
第7分段參加者於早上出發，飛抵成都機場時約是正午時間，即由成都機場乘旅遊巴士趕來，沒有時間在餐館午膳，由旅行社供應餐盒，在車上用膳，以節省時間，經過長途車程，於晚上10時來到石棉縣城，有幾位全程參加者家屬參加這個分段，下車與親人見面，份外喜悅興奮。我外父和女兒在旅遊車上看見我們，即使隔著玻璃窗，也即時向我們揮手。彼此慶相逢，興奮之情，非旁人所能理解。

2005年4月29日 (197)(星期五) 天晴
四川省石棉縣
今天是分段參加者第一天加入步行。原定的行程是承接26日的路線，沿大渡河右岸向上游進發的，但這段30公里路程，有數段正在維修中，並實施交通管制，如要按原定計劃步行，我們的車隊很可能無法跟隨步行隊伍，使參加者得不到支援，缺水缺糧，更兼路況難行和泥頭車經過時揚起漫天塵土，對首次步行的分段參加者來說將會非常艱辛。所以在前幾天蕭燕、石棉縣團委書記和我三人商量後，決定改變步行路線，直接由縣城出發，沿大渡河的左岸步行，途中會經過安順鄉和安順場，以新民鄉為收步點，行程30公里。明日的步行計劃不變，早上乘車走過右岸的修路段。
上午直接由入住的賓館出發，出發之前，分段隊長先向分段參加者講解步行時注意事項，再做熱身運動，於8時30分才正式起步。步行隊伍經過縣城，走過南椏河橋，便走上沿大渡河的公路，在南椏河與大渡河交匯處，有紀念石達開的塑像，隊友拍照留念。上午沿這段公路走15公里，中途經過安順場的紀念牌坊，牌坊兩側有一對聯：「翼王悲劇地 紅軍勝利場」，牌坊背後，有重建渡口時地方官員祝願語：「山鎮久安 河流順軌」。安順場舊名紫大地，於清末曾遭火災焚毀，重建渡口時，取這句祝福語的「安」字和「順」字重新命名為安順場。當年石達開兵臨此地時，地名不叫安順場，而叫紫大地。牌坊背面還有兩幅石碑，分別記載「太平天國翼王石達開蒙難簡介」和「中國工農紅軍強渡大渡河簡介」。各隊友在此地拍照留念。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普照，藍天白雲，最適合拍照了。只是陽光猛烈，各式防曬方法少不了。有用防曬及防紫外光膏塗面，有用雨傘遮陽光，最多隊友戴著隊帽步行。陽光耀眼，還需配戴太陽眼鏡遮光。全程隊友多穿長袖T恤，免曬傷手臂。分段隊長傅耀賓積多年帶領步行團隊經驗，可說身經百戰，無懼猛烈陽光，今天身穿短袖衫，沒有戴帽，一天下來，曬得手面通紅。
中午在安順鄉的農家樂午膳，餐後兵分兩路，分段參加者到安順場去參觀，全程隊友早一天已參觀過，今天下午便繼續行程。原來計劃，分段隊友參觀紀念館約需1小時，即少走5公里，於下午第2節步行時應可與全程會合。但相信到安順場的機會難得，分段隊友多花了時間參觀和拍照，錯過了下午首10公里的步行。下午最後一節步行，到了新民鄉。易走的混凝土路到新民鄉為止。走過新民鄉中心，路況變成沙石路，路窄難行。我們判斷車隊難以掉頭，領隊張遠文決定支援車隊仍停留在新民鄉中心，步行隊伍在山路掉頭，走回頭路折返新民鄉，完成整天行程，故多走了2公里，計上午步行15公里，下午步行17公里，全天共步行32公里。

2005年4月30日 (198)(星期六) 天陰
四川省瀘定縣
今天早上乘車離開石棉縣，沿著大渡河右岸前進，昨天我們是沿著大渡河左岸的公路步行，但左岸的公路，僅是通往新民鄉是混凝土路，過了新民鄉便是沙土山路，大車不能通行。河右岸的公路才是主要的交通幹線，但有數段路正有工程展開，縣政府實施交通管制，不宜我們車隊和參加者步行通過，所以昨天改了在河左岸步行。今天以車趕過這段交通管制路段，車隊直接開到瀘定縣雨沙河(或稱雨灑河)才正式起步。石棉縣團委和公安開路護送我們至起步點，由瀘定縣團委接力支援。
今天步行路線，一直是沿著大渡河右岸的公路前進，向著北面的瀘定縣城前進。遠眺河對岸，山腰有羊腸小徑，同樣通向瀘定縣城。可以想像70年前，紅軍先頭部隊便是在這條山徑上疾走，趕著要佔領瀘定橋，方可讓萬餘名紅軍用橋渡過大渡河。
今天剛起步，便看見公路旁的一塊警告碑，上面寫著：「雨灑河——貓子坪 全長23公里 飛石塌方 易發路段 傍山險道 謹慎駕駛」。蕭燕在起步前告誡，步行時要小心山上的飛石墮下，擊傷參加者。全程隊友心中有數，之前在冕寧、石棉時有數位隊友更購買了頭盔，今天正好亮相。我在石棉也購了一頂，今天正好試用，看看效果如何，如戴得合適，則再購兩頂，供太太和女兒使用。分段隊長傅耀賓在起步前向參加者宣佈了今天行程有機會遇到飛石風險，請各隊員提高警惕。沿途看到公路兩邊狀況，正如警告碑所說，公路是傍山而築，山坡甚陡斜，有些山坡甚至是筆直，大多數沒有做護土工程，山體石牆外露，經多年風雨侵蝕，石塊容易剝落掉下。領隊張遠文在起步時即走在隊伍前頭，察看公路狀況，每當發現有潛在危險時，即以對講機向當值的龍頭龍尾保安發出警告。全隊的保安義工即呼籲步行者留意，全部需靠近河一邊的公路，不倚靠近山體的公路邊步行。分段參加者雖是初次遇上危險路段，警覺性未必高，不過看到有數位全程參加者戴著頭盔步行，也想像到飛石的危險，為了自身安全，都很合作，整天步行是平安渡過，沒有發生意外，總算是吉人天相。
中午乘車到了一道大混凝土橋，帶頭的公安車停下來，隨即看見四川省青基理事長陳燕琳和秘書長蔣英，邀請所有步行者下車來參加這地的歡迎儀式，這是步行隊伍首次來到甘孜州，甘孜州團委和瀘定縣相關官員均專程趕來此地出席，以表示對步行隊伍的歡迎。我們雖然尚未午餐，但相信這儀式會很快完成，故此我決定請全體步行者下車列隊。下車後，才了解到尚要等候甘孜州民族演員，他們要由康定乘車前來，路程遙遠，故時間難估計。我們便利用這個空檔時間，讓每一分段小組在主禮台前拍照留念。
民族演員到場後，穿上充滿藏族特色的服裝，表演一場精彩的藏族耗牛舞，一頭白耗牛和一頭黑耗牛，在兩個戴了藏族面具的舞蹈員引領下出場，另有四位藏族少女跳舞，四名大漢捧著兩支巨而長的藏笙，吹出沉重的音符，整個表演富有藏民特色，各參加者拍照忙個不亦樂乎。
由於出席甘孜州安排的歡迎儀式，多用了時間，再要乘車往午餐地點，使午餐時間推遲，至約2時30分才用膳。午膳後，分段參加者前往參觀探訪學校，這學校是興隆鎮中心學校，早於去年8、9月間，苗圃工作組曾在瀘定縣團委帶領下到這學校實地考察，這學校將是助學長征活動撥款資助重建的，目前正由香港的工程小組審閱工程圖紙，估計將很快落實，簽訂資助協議書，接著是破土動工興建新校舍。興隆鎮也是明天步行將會經過的地方。
中途經過得妥鄉、加郡鄉等，尚未到達縣城。全日共步行30公里。收步後乘車拆返磨西鎮住宿，這是通往著名旅遊景點海螺溝的必經之路。海螺溝有著名的溫泉和冰川，每年吸引各地旅客前來觀光休閒。
在賓館晚膳後，部份分段參加者選擇到海螺溝山腳去泡溫泉。其中最有名的溫泉，稱泉水為「神湯」，泉水含有多種有益礦物質，可消除肌肉疲勞，對肩週炎等一類筋肌痛症有療效。傳說三國時蜀國諸葛亮率兵南下平亂，遇上嶂氣，許多士兵中毒病倒，此時來到貢嗄山下的溫泉，諸葛亮命令士兵在此泡溫泉治療，三日見效。我們卻沒有在此停留三日泡溫泉的福氣了。

2005年5月1日 (199)(星期日) 天陰
四川省瀘定縣
早上離開磨西鎮，乘車回到昨日收步地點，繼續向瀘定縣方向前進。
今天是內地「5.1黃金週」假期的第一天，大部份中國公民都享受長達一星期的假期，許多人選擇藉此機會到外地旅遊。公路上明顯地多了許多旅遊自駕車，一組組的自駕車隊，在車身貼上編號和俱樂部名稱，一輛接一輛地從我們身旁經過，享受駕車旅遊樂趣。見微知著，隨著國家經濟不斷上升，人民擁有汽車的數量將有增無減，未來世界，又多了一個耗油大國了。
今天的行程是由加郡鄉出發，途經興隆鎮、冷磧鎮、甘谷地，最後來到瀘定縣城邊收步，全日共計步行32公里。中午在冷磧鎮收步，大隊乘車前往瀘定縣城午膳，多了一個機會預覽下午行程。中午多花了時間往返縣城午膳，使下午起步時間又推遲了。至約下午3時15分才開始下午的步行，下午多了上下坡的路，分段參加者體力透支大，幸好天陰，沒有陽光曝曬，不至於走得太辛苦。下午收步時間遲至約7時10分。天色尚明，還未天黑。乘車返回瀘定縣城晚飯，縣團委安排在晚飯時間有文娛歌舞表演，如果步行隊伍能早點回來晚膳，是最好不過了，可惜收步遲了，今晚還要分兩間賓館住，飯後還有大會事項宣佈，跟著少休片刻，住在另一間酒店的參加者便需上車，還未來得及細意欣賞這晚的文娛表演。

2005年5月2日 (200)(星期一) 天陰
四川省瀘定縣、天全縣
今天的步行任務，是在甘谷地開始步行，沿公路上山，至二郎山隧道口，此為上午的行程。下午則乘車走過二郎山隧道，到了二郎山背後的天全縣，在隧道口下車，繼續下午行程。晚上是在天全縣住宿，離開了瀘定縣。
千里迢迢地到了瀘定縣，如果不到瀘定橋去參觀，肯定是如入寶山空手回。所以在早餐後，安排分段參加者到瀘定橋去參觀，全程隊友則到甘谷地開始步行。如此安排，豈不是全程隊友便錯過了參觀瀘定橋的機會了？原來全程隊友的行程，將於5月7日由蘆山縣乘車返回瀘定，屆時尚有時間讓全程隊友去參觀瀘定橋的。今天早上步行15公里，全是上二郎山的上坡路，對於不擅長途步行的分段參加者來說，是非常吃力的任務，去參觀瀘定橋，少走第一節的5公里，也是合理的安排。上山公路上，闢有兩個觀景台，第一個是「遠眺大渡」，海拔2044米。第二個觀景台是「日浴高原」，海拔2199米，讓遊人觀看大渡河景色。今天是5.1黃金週假期，遊人如鯽，觀景台的停車位都泊滿了車輛，後來的自駕車遊客，乾脆把車輛停在公路邊，下車來欣賞景色，使公路邊上也停泊了一列車龍。
走到瀘定縣的國道318最高點時，看見有一條荒廢了的舊公路，是舊川藏公路，現在有了二郎山隧道，翻過二郎山的舊公路便禁止再使用了。中午收步點便是二郎山隧道口，大隊乘車返回瀘定縣城午膳，使午膳時間延長了。午膳後再乘車經過上午走過的路段，然後車隊直接通過二郎山隧道，在天全縣的隧道口下車。這一邊的隧道口寬闊，立有《二郎山》歌詞曲譜的石碑，還有建隧道經過的石碑，以貲紀念。隊友下車，拍照留念。數位香港全程隊友早於一月前便經宗光耀的傳授，學唱這首《二郎山》，現在終於把渴望轉成現實，大家站在歌詞曲譜石碑前，大展歌喉，高歌一曲《二郎山》，以示慶祝。接著是慶祝全程步行團隊在今天渡過了旅途的第200天，還有於昨日累計完成了5000公里行程，在二郎山隧道口公園內，燃放鞭炮，氣氛熱烈。下午走的全是下坡路，是國道318的天全段。收步地點距離天全縣城仍有60公里路程，大隊要到天全縣城晚餐和進行分享會，於是決定提早收隊，下午只步行10公里，全天計步行25公里。
天全縣和瀘定縣相鄰，中間隔了二郎山，天氣即有很大差異，瀘定縣氣溫高，較乾燥。天全縣濕度高，易下雨，氣溫也較低。
晚上在晚膳的餐館舉行分享會，讓全程和分段參加者們分享這短暫的幾天行程的苦與樂，互相祝福勉勵。綜合來說，這第7分段——大渡河之旅行程充實，既有尋找歷史傳奇的一面，也有飽覽河谷風光和淺嚐藏域文化風俗的一面，又有考驗參加者體能意志的路段，間中又有互相提點留意危險路段的互相扶持精神，相信都能帶給分段參加者一個難忘和充滿意義的旅程。

2005年5月3日 (201)(星期二) 天陰
四川省天全縣
分段參加者於今天返回成都，而全程和接力的隊友則有步行任務，相聚數天後彼此要分手了。早餐後，分段隊友為我們送行。早上要乘車返回昨天的收步點，有50多公里車程，所以起步時間較正常遲。步行路線便是昨天和今天乘車來回經過的，是國道318，向天全縣城進發。這段公路是沿著一條美麗的河而建，這條河稱為青衣河，發源於二郎山，流經天全縣城。今天天陰，路況良好，是混凝土路，是下坡路，沒有猛烈陽光，山坡上樹木茂盛，河水清澈，流過石灘時發出悅耳流水聲，走得輕鬆，一路飽覽河谷風光，賞心樂事。我們走下坡路，車輛在身後以高速奔馳而過，雖是來往車輛雖少，但路窄兼山道彎多，隊友仍需小心行走。中午時到了兩路鄉中心，在路旁的餐館午膳。下午在紫石鄉收步，收步點在2700公里碑位置，乘車前往天全縣城，在舊城區入住天全賓館。全天共步行26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