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苗圃的日子(三之一) Johnny梁建華
(作者梁建華在2000年行路上廣州起步禮上)
參與苗圃義務工作至今,不經不覺有十個寒暑。這段經歷開拓了我的生命,擴闊了生活,可以說是從「窄頻」走進了「寬頻」時代。本系列三篇文章,是在2000年末接受何建威(Eros)邀請而寫的,分享參與苗圃的心路歷程,刊登在Eros辦的一個網站http://www.in106.com/Essay/Johnny.htm 上。現略作修改。在重讀一遍時,感覺到像回聽一首悠揚的樂章,追本溯源,像熟悉又像遙遠。回望十年走過的苗圃路,經歷幾許風雨起跌,依然情懷不減。
在此和大家分享我參與苗圃義務工作的心路歷程。也分三期刊出。敬請留意。
1. 序曲
2. 第一次參加街頭籌款
3. 「行路上廣州」是怎樣辦起來
4. 到國內貧困地區去考察
5. 國內貧困地區的概況和基礎教育
1. 序曲
96年農曆新年期間,一位朋友邀請我參加當年的「行路上廣州」起步禮。其實,未了解這活動目的之前,沒有太大感覺,大概這是一項挑戰自已體能的活動吧。然而到了會場才認識這是為資助中國小學到初中的義務教育而籌款的。透過這次起步禮,使我首次認識到在香港,原來有一群熱心國內教育的人,身體力行,以步行籌款的形式去籌款助學。見賢思齊,他們做得到的事,我也能做得到。內心也決定要參加下屆的「行路上廣州」了。
追溯至95年時,苗圃已決定在97年破天荒地舉辦「行路上北京」活動,計劃由香港步行上北京,需時約4個月。並定於96年9月1日在香港維多利亞公園舉辦大型的宣傳活動,召集3000名義工,拼出「行路上北京」的大腳板圖案。我和太太也慶幸有緣參加了這項宣傳活動。這次宣傳活動,可說是空前成功,獲得傳媒廣泛報導。我在參加完這個活動後,即場向工作人員索取報名表的。我沒可能參加「行路上北京」全程,因為要行4個月,難道要辭工來參加嗎?豈不是犧牲太大了吧!結果我參加了其中的兩段:
「廣州段」和「北京段」的步行。我太太陳誠勵(Ada)也參加了「北京段」。
2. 第一次參加街頭籌款
苗圃每年均舉辦幾次街頭籌款。我在報名參加「廣州段」步行後,還未正式上路,剛好遇上96年12月的一次街頭籌款,我被邀請做義工,到其中一個籌款站「牛頭角淘大花園商場」去籌款。第一次做街頭籌款義工,印象深刻難忘,在商場指定的範圍內,義工要主動而直接地向路過的市民募捐。說難嗎,也有一定難度,有時募捐說話講到一半,對方已捨我而去,更有講到口舌打結的,試得幾次,總會有氣餒的時候。說容易嗎,也有市民,明明已經走開了,想想原來是為中國基礎教育而籌款時,又會「回心轉意」回頭來捐錢的。這次街頭籌款,由上午11時開始,至傍晚6時的。做到下午4時半,我和太太已感到十分疲倦,告別籌款站了。在當時,仍然有十幾位義工,堅持做下去,絕不放棄,精神可嘉。我內心佩服之餘,也興起了一個疑問:「我們一群義工,一齊工作,我感到疲勞,他們也會疲倦吧,但是是什麼動力,支持他們堅持到底呢?」這個問題,要到幾個月之後才有答案。
我由這次籌款起計,至今已參加了十多次街頭籌款。並且擔任了99年6月6日街頭籌款的統籌工作,這次街頭籌款在各義工捨身忘己的投入下,奮戰一天,創下了超過百萬元善款的紀錄!
3. 「行路上廣州」是怎樣辦起來
在97年農曆新年期間的「廣州段」步行途中,認識了一位苗圃資深會員何金惠(Francis),才知道「行路上廣州」步行籌款,原先是他們幾位上「生命動力」第三級課程同學的一項義務社會服務,他們藉著這項步行活動,為國內的希望工程籌款,籌到了約二十多萬元(確實數字記不清楚了),之後認識了苗圃行動,了解到苗圃的宗旨,與他們的服務宗旨,不謀而合。他本人因此而成為苗圃的核心會員,推動這個慈善團體發展和成長,而「行路上廣州」這項活動,也成為苗圃行動的一年一度的「品牌活動」,既宣傳、也籌款,由94年開辦第一屆,至今辦了十四屆了。他的個人經歷也啟發了我。
4. 到國內貧困地區去考察
由於Francis的建議和鼓勵,我在97年「行路上北京──廣州段」行完回港後,報名參加97年4月的「苗圃工作組」,到國內受苗圃資助的地區,去實地視察當地的教育情況,和跟進苗圃在當地的資助項目。這次工作組去的地方是湖南省西部靠近四川的地區,花垣縣和保靖縣。一行四人,其中一位是苗圃全職職員陳慶芸(Eva),其餘三人(包括我自己),均是義工身份,自費形式參加。這次工作組,有任務在身,主要是驗收苗圃資助重建的小學校舍,其次是家訪當地的學生。我們先早一晚從香港乘夜船到廣州,早上再從廣州坐飛機到湖南的張家界市,如此轉折,不從香港坐直航飛機,是為了節省金錢。當地縣的教育局派汽車來接我們,在張家界機場,還要3個多小時的車程,才到達縣城。工作組可以說是非一般的旅行團,落腳住宿的地方,大都是省級或甚至國家級的貧困縣,經濟落後,當地人民收入微薄。我們入住的賓館,級別屬於招待所,晚上燈光昏暗,原因可能是電力不足。日間從縣城還要坐1至2個多小時車程,即等於由縣落鄉,才到達苗圃資助重建的學校,路途崎嶇不平,上山下鄉,是不折不扣的「過山車」,比海洋公園的過山車更富真實感。以當地的標準,開出一條路,能讓貨車走過的,已經算是公路了,但以香港的準則來說,當地的公路,只有近縣城的一段是水泥或泊油路,其餘都是泥路,相當於香港的地盤路。在4月天,潮濕多雨,雨後即成泥漿路,汽車跑完一日,車身沾滿泥塵,大家如果回國內,請留意一下,許多穿州過省的公共汽車,便可想像到它們跑過許多鄉鎮泥濘路,車身沾各地的「黃土」。如果不是參加工作組,我們香港人是沒有機會到這些窮鄉僻壤的地方的了。到了資助重建的學校門口,環顧四週,我不禁慨嘆一句,週圍最好的建築物,就是這座剛建好的學校!
5. 國內貧困地區的概況和基礎教育
像湖南省花垣縣和保靖縣的山區,當地人絕大部份是務農為生,然而在這些山區,平地少、田地也少,人均收入低,一年大約500至1000元(人民幣),注意:是一年的收入,不是一個月!教育水平也低。香港的義工朋友聽說過,在保靖縣的山區農民,到山頭開荒種田,可是山太斜,連牛也爬不上,如可墾田呢,結果是用人力把小牛背上山頂,這條牛也就只能在山頂耕耘和生活,再也不能下山了。
這次工作組了解到,當地既然是出了名的省級甚至國家級貧困縣,縣政府的財政也是捉襟見肘,縣教育局的幹部,也會不時遇上政府拖欠數月薪水的特級待遇,鄉政府拖欠學校校長和老師的人工,不在話下。許多鄉村學校,已經歷了三十多年的風吹雨打,談不上有什麼設備,缺乏維修,變成危房,更甚的早已倒塌,學生惟有暫借農家、或甚至豬欄牛棚上課,聞者心酸。當地的農民和政府,即使有心重建,也苦無重建的資金。苗圃自94年認識到這些貧困地區的學校,急待重建的現實,資助重建了第一所校舍。
這次工作組的體驗,使我親身看到我們在香港所籌募來的善款,對國內這些貧窮山區所帶來的影響,原來是極其深遠的。這次工作組的體驗,為我日後投入苗圃的義務工作,奠下堅實的基礎。同時,我也在回到香港後,加入苗圃成為會員。
加入苗圃後,我又參加了兩屆「行路上廣州」(99和2000屆)的籌備工作。這些經歷,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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