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學長征週記三:和普通話打交道
由於我們要籌辦助學長征,和內地人的接觸也多了許多。就這樣,筆者的陳年港式普通話出場了。
筆者在香港土生土長,是不折不扣的「香港仔」,從小到大,家裏全說廣東話,父母、親戚、街坊、朋友全都是地道廣東人,因此從未接觸過國語或普通話。六十年代,在電台播放的國語時代曲,既是聽不明白,也不感興趣。由於家貧,看電影是極奢侈的消費,印象中小時候看的電影,恐怕不出10部,當然都是港產粵語片而不是國語電影了。我相信,許多土生土長的港人,也如我這般從未接觸過普通話的。
當第一次碰上普通話時…
筆者經十年寒窗,有幸考進中文大學,未正式進大學上課,首先被邀參加迎新營。當年的迎新營,安排了幾場演講會,邀請大學講師演講,啟迪我們這一群初生之犢,以擴闊視野,講人生目標、講人生意義、講抱負使命。很可惜,好幾場演講的講者,都是以國語或普通話演講的。以我一個對普通話完全陌生的學子,忽然之間遇上了普通話講師,真是一句也聽不明白,出於對講者的尊重,由開始一直坐到演講完,沒有離開坐位。至今還依稀記得,當時呆坐在大禮堂數小時,終於聽明了一個「學」字的普通話發音!原來很有啟發性的講題,就由於筆者不懂普通話而平白錯過了。
有了完全聽不明白普通話的切膚之痛的體會,立刻急起直追,即時由中大迎新營起步,跟眾師兄師姊學唱國語歌,實行唱歌學普通話。當年學唱的歌,大多數是愛國歌曲,如《我的祖國》、《保衛黃河》、《南泥灣》等,學唱歌之餘,還可惡補中國近現代史。據筆者個人經驗,唱歌學普通話,是十分有效的。中大崇基書院每年有系際歌唱比賽(不知近年還是否繼續),還記得有一年唱《小白船》,另一年唱《松花江上》。筆者所屬的數學系的參賽成績應位列三甲---以榜尾起計。如是者積四年大學生活功力,終於在畢業時可以聽懂普通話了,至於講的方面,認真馬馬虎虎,勉強可以溝通吧。
踏入社會工作以後
到社會工作後,認識了生命的另一半,她是在內地出生和長大的Ada,在筆者來說,Ada說的普通話毫無疑問是最標準的,就正如她讚我的廣東話字正腔圓一般。現在回想,拍拖時期是筆者最渴求學好普通話的階段了。至結婚後,正是生活迫人,從事電腦程式員,集中精力學好另一種語言,這是不用發聲的電腦程序語言,普通話便逐漸荒廢了。人說拳不離手,曲不離口,我是曲不離口的最佳反面教材了。
有苗圃人說過:「苗圃是鍛練人才的好地方。」參與苗圃工作,到內地山區實地考察,就要出動我們的港式普通話,於實地考察之餘,原來也考察我們的普通話聽力及表達能力呢。要籌辦助學長征,就需要與中國青基會的幹事們商量合作細節,要與內地的公關公司談宣傳籌款的計劃,要與內地的商業機構談贊助條款,展望未來兩年,需要到內地推動宣傳活動,以上種種,皆非普通話不行。
回到基本課
近期得到一位苗圃會員的大力幫忙,她義務為苗圃辦普通話訓練班。學費扣除場租等開支後,作為助學長征的活動經費。這課程有分初班、中班、高班三級,初班和中班各為16節課,每星期上兩節,要兩個月才上完一班。老師有經驗,課程按步就班,其實是不容錯過的普通話訓練課。報名後收到初班課程大綱細看,發覺到課程是返回到最基本的abc---是教漢語拼音。以前也從課本上認識有漢語拼音這回事,但一直有一個感覺,成年人難學漢語拼音,恐怕記性不好,分不清和記不好一大堆聲母韻母。如今最好了,學費交了,不用再迴避,集中精神去學吧,第二課是學韻母a、o、e、i、u,難記嗎?也不難,只要願意花時間去學就是了。
許多時,我自己在未正式去做一件事前,可能會用許多時間去考慮困難,想得太多,會使人卻步。集中精神想辦法去面對和解決事情,勝過去想面前這件事有多難。
隨著中港兩地交往愈來愈頻密,北望神州,港人北上創業也好,北上謀生也好,北上前的準備,學好普通話是少不了的。
* 在此聲明,本系列文章純為筆者個人觀點,不涉苗圃會方立場,請各讀者留意。
沒有留言:
張貼留言
注意:只有此網誌的成員可以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