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學長征週記(三十)：非典民謠

助學長征週記三十：非典民謠

近日閱報，看到一篇專題文章《沙士民謠的政治解讀》(信報2003年5月15日)，記錄內地近日興起與沙士疫症有關的民謠，作為一個側面反映時弊，反映內地老百姓心聲，疫症爆發使到國人十分無奈，惟有苦中作樂，可見一斑。

第一首類似詩經體裁，或古詩十九首的古風。『沙士病起，粵港傳疾，處理失當，全國危及，主席揪心，總理著急，危難之時，授命吳儀，號令九州，集資百億，全國齊心，全民協力，有疑就隔，確診就醫，人人行動，奮戰五一，吳儀吳儀，無疫無疫，有了吳儀，定能無疑，吳儀吳儀，無疫無疫，無疫無疑，無疑無疫。』妙在以普通話朗讀這詩時，「吳儀」與「五一」、「無疫」和「無疑」近似。「五一」即指2003年的五一勞動節，中國政府為對抗沙士，縮短原來的「五一黃金週假期」，及限制國民出外旅遊，以減少疫症在全國蔓延。往年五一黃金週假期，有大批內地遊客到香港觀光，今年卻是一個團也沒有，套用中國農民俗語，今年的香港遊是「顆粒無收」了。

另一首民謠，是諷刺時弊之作，內地多年未能扭轉的官場惡習和時弊，近期由於非典猖獗，也一一收歛了，即被非典治了，稱為《治了歌》：『大吃大喝治不了，非典治了；公款旅遊治不了，非典治了，文山會海治不了，非典治了；欺上瞞下治不了，非典治了；賣淫嫖娼治不了，非典治了。』

一首民謠則改編自國歌《義勇軍進行曲》，開國歌的玩笑：『起來，不願被感染的人們，把我們全部的金錢鑄成我們抗非典的長城，中華民族到了最危險的時候，每個人都被迫發出最大的吼聲，發錢，發藥，發口罩。』據說，中國政府恐防內地農民無錢求醫，會引致非典在農村擴散，一旦擴散時，會引起社會動盪，於是下令全國各地，農民染上非典疾病求醫，醫療費用全免，是以發錢、發藥、發口罩了。

另一首是順口溜，由於一名解放軍三○一醫院退休軍醫蔣彥永向外國傳媒揭露北京市隱瞞疫情真相，引起中國政府高層震怒，即時徹查，繼而使前衛生部長張文康及前北京市長孟學農因此而下台，由國務院副總理吳儀接手兼任衛生部長，及王岐山調任代市長，世衛也界入到中國各地調查，全國各地有百多名官員因防治非典不力而被撤職。『廣東流行非典了，北京也被感染了，政府不再嚴管了，媒體也敢吶喊了，患者已經不少了，醫院也都住滿了，醫護人員辛苦了，前線衝鋒冒險了，群眾嚇得沒膽了，戴著口罩捂臉了，國際組織監管了，控制日子不遠了，三副中藥熬好了，身體必須鍛鍊了。』

毛澤東的詞《沁園春．雪》是全國皆知，是以以這詞作藍本而改成的民謠，竟有兩首以上。其一是《沁園春．非典》：『首都北京，千里病風，萬里毒飄，望長城內外，人心惶惶，京城上下，頓失囂囂，吃板藍根，服維生素，欲與薩斯試比高，無寧日，看口罩手套，分外暢銷。』這詞只是填了原詞的上半闕，稍欠神韻，另有高手之作。另一闕是《非典感悟．調寄沁園春》：『今日神州，千里魂驚，萬里魄銷，望長城內外，惟餘惶恐，大河上下，頓起喧囂，病發南方，名為非典，其勢洶湧真是妖，俱怕矣，使衛生口罩，獨領風騷，疫情分外糟糕，讓無數昏官亂了招，盡隱瞞遮掩，堪稱混蛋，吹牛撒謊，恰似草包，環球激憤，高官丟職，舉世正看故錦濤，沉思久，問禍源何在，天日昭昭。』其中環球激憤一語，可圈可點。有云：知錯能改，善莫大焉。還看中國新領導層，如何化危為機了。

面對前所未遇的疫潮，助學長征籌委會將要考慮活動是否應如期舉行，或延遲舉行。如果決定延期，延期到何時舉行才適當呢？

註：可能有些讀者不熟悉毛澤東作《沁園春．雪》的原文，抄錄如下，俾互相印照對應：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象，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